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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我离开武汉街道口电信整整三个月的日子了,虽然过了这么长时间,但是我还是难以消除对
它恨意…
…关于这段经历,我有很多话要说。
花了很多钱读了一个电脑学校,毕业后我找不到好的工作。现在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找不到工作,
不是因为我没有好好学,而是,就算你把老师教的东西全部学完,在武汉你也找不到一份基本上满意的工
作,不管是专业方面的还是非专业方面的。很长时间找不到工作后心里开始急,病急乱投医,投了两家后
,最后投到了电信的怀抱,说是电信,其实也不是准确,后面会讲到。
去年十月十五晚上,我看到一张“城市牛皮癣”写着招人,具体是怎么写的,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就
怂恿旁边的一个同学打个电话试试,根本没有抱希望,因为第二天我们还要去另外一个公司上班,在那个
公司已经有一个月了,别人在那里做了一个月,我是坐了一个月。结果一打电话,对方就让我们马上就过
去,说在哪里等我们怎么怎么的。
一下子就紧张了,当你被人拒绝已成习惯的时候,突然有一天一个人说你被接受的时候,你会既喜又
忧,就像追女朋友一样,追到手的时候就表示你把她征服了,心态就不会一样了。去的时候,我们两个人
一直叮嘱另一个好朋友,说我们多长时间不回来的话,你一定要记得报警,我说我不想被送到山西那些黑
煤窑当苦力。在指定的地点,是一辆电动车来接的我们,然后沿着公路返回,路越走越偏,心里也越来越
慌。还好,不是想象中的那种骗子。
进去的时候,一屋子的男人,只看到一个女人,一屋子的人,说着一些方言,好像是“一伙的”,后
来证明,他们当中几乎都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人。
坐了一会儿后,女人开始坐在中间发言了。她说,电信的维修业务已经被外包了,洪山这一块已经被
一个*老板包下来了。我们就是到街道口电信局的一批人,街道口的那一批老员工,也就是电信的正式工
将会被调到其他岗位去。然后说这个工作很轻松,每个人负责一片区域,只要这个地方的电话宽带不出问
,你就可以坐着玩,我想想也是,我到是没有看到过哪一家的电话坏掉的。她还就身边的两个人举例子,
她说,所以,你们以后可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搞兼职。这句话正说到我的心里去了,我是一点也没有怀
疑过。后来证明,今天她讲的,天方夜谭。
后来,*老板也来跟我们大概说了几句,他的大概意思是说,算是便宜你们了,我不看重你们的学历
,外面的大学生多的是,你们要做满一年,否则走一个人,她赔一千,这里的她是*老板下面的一个,相
当于包工头的角色。
然后我买了自行车。花了两百多元买了自行车,后来这两行车骑了两个月左右就被别人偷了。是在电
脑城赛博的门口被偷的,我诅咒那个偷车的。
到局里报到后,我们每一个人分了一个“师父”,他们负责带我们,把一些技术教会我们。还好,带
我的人还比较好。半个月后大概,我们遇上了电信的清理用户资料的坏时机,我们没能逃这一动动。成万
成万的用户的电信号码要在一个集中的箱子上去把他用电话面拔出来,这种痛苦持续了一个月。
到了一个月的时候,我们只拿到了三百元,心里多少有点不爽呀。还是坚持着。
2008年春节,下了一场大雪,这场雪灾给祖国造成多少损失,我们也没有能逃过这一劫。每天踩自行
车去用户家里去。路上的雪有二十厘米厚,小车在路上跑得没有人走得快,一点点坡度的路,小车都会打
滑,估计全省的交警都出动了,因为会有小车爬不动的时候,交警在后面推。每天早上还是要出去,寒风
中寸步维艰,和同事一起踩自行车,一起说一些心里的不平衡。就说电信的正式员工,他们每月的工资是
我们的三倍,做同样的事,甚至我们的服务态度要远远强于他们,我们是合同工,命运却截然不同。这个
世界就是这样,所以会有烦。在寒风中露出双手的那种痛,就好像一个活着人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逼着自
己自杀一样。中午的时候,我和同事一起去一个地方买一碗面条,买两块钱的千层饼,然后提到电信的机
房去吃,持续了好多天。
还记得那个时候,一个用户的电话没有修好,可能第二天就会超过时间限制,已经很晚了,当时是实
在没有办法解决好了。然后 我们准备把它留到明天,其实那些天,我们几乎没有哪一天是天黑前回去的
。领导说不行,这个用户的电话非得今天修好,现在想想,不知道如果那个用户的电话没有修好的话,是
不是我们亲爱的领导会被扣掉一大部分奖金。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晚上快十点了还非得电话我
们,一定要我们去把这个问题处理掉呢。那天永远值得回忆,问题出在我一个同事的包区。十月十五那天
晚上,“包工头”信誓旦旦说,有困难我们是一个整体,互相帮助的话,在这个时候,人心得到了证实,没有
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和我的同事一起去。
最后我和同事一起踩自行车去的用户家,去的时候路上花了半个多小时。这个用户的电话的问题出在
三楼顶上,三楼是楼顶,中间只有一个一平米大的口可以上去。晚上十点半了起码有,用户跟我们弄了一
个梯子,然后我爬了上去……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基本上把问题解决了,结果刚从用户家时出来,上级
又打电话来说,电话里还有杂音……那天回去洗澡睡的时候估计得有一点钟了,十二点的时候,我们打电
话报告领导说已经弄好了。不知道那个时候领导正睡得香还是正玩得起劲,我不得而知,只是记得他说了
一句:辛苦了。一句苍白无力的话。我始终不能理解,那天已经十二点了……
本来应该有大把时间搞兼职的我们的实际情况是,几乎每天都是天黑了再回去,而且不是天一黑的
时候,而是黑了过了很长时间的时候。当你连续两三个月,三四个月如此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厌倦
,会不会萌生离开的念头,我就想离开了,虽然没有另外一个去处。
2008年一月一日的时候,局里弄了一份所谓的合同给我们签了。所谓合同,我不知道能不能算合同
,合同里面,关键的地方,那是用笔填的,全部空着,没有用的地方是打印出来的。所谓合同,就是我们
只管签一下自己的名字就行了。说是合同三份,我们手里应该有一份,签了合同,会给我们买保险。值到
08年四月一号我离开电信局的时候,我仍然没有看到应该到我手里的一份所谓的合同,我仍然没有看到一
直说要发给我们的工作证,因为没有工作证,我们不被一些小区,一些政要机关的门卫的承认。我们什么
也没有看到。
2008年四月一号的时候,我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所谓的有大把的时间搞兼职的日子的到来,我只有
选择离开,对这个我厌倦看不下去的地方。
走的时候,局里说我还差局里一个猫,如果不回交一个的话,将会扣除我五百元。这是“包工头”说
的。因为我虽然走人了,但是我还有一个月的工资源没有发。
一个月后,所有的,所有的,东西,我们都看明白了。
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没有发。他们的理由是,社保卡没有发,还得继续往里面交钱。我想不明白,办了
几个月的社保卡了都,为什么还不发下来,而且还必须往里面交钱,我自己的卡,我做不了主。
直到现在,已经离开街道口电信局三个月了,我还是没有得到一个子答复,那些伪君子们说的会电话
通知我的,到现在连个回音都没有。我的一个同事说应该找局长的,说可以投诉他们的怎么怎么的,我想
,我是不应该放弃这样的一个手段的。
这期间还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还有很多不快的事。这段时间很苦,现在回想起来,里面却有很我内
容,我们一些同事间的感情,以及对这个社会的更加一步的认识,对一些人一些事的认识。
后来我想起,那天晚上,“包工头”发言的那个晚上,一个社会人士说的一句话:不会克扣员工的老
板不是好老板。讲这话的人他很成功。想来也是。
其实这事还没有完。
[ 本帖最后由 herong12345 于 2008-7-1 00:2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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