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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北京奥运会主降机场之一和首都机场第一备降机场———天津滨海机场新航站楼启用。而在前几天,新航站楼大厅内一尊名为“飞翔”的雕塑被拆除,据央视等媒体报道,“飞翔”遭遇厄运的原因是当地一位领导“不喜欢”它的颜色,在机场检查工作时要求“马上拆掉”。
“飞翔”历时两年完成、耗资200多万元,且通过了中国民航总局、天津市交委、首都机场、天津机场等多家单位的验收,拆运却只用了几天时间。消息传出后,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长官意志、随意行政、国家财富的浪费,互联网上的舆情大多是这个意思。但有一点被忽略了,天津市政府并非机场的投资者,也不是机场的直接管理单位,为什么领导一句话可以决定“飞翔”的去留;为什么只有雕塑设计者在博客上表达愤怒,而看不到主管方的干预?
查阅资料可知,天津机场为国家民航局直属机构———首都机场集团旗下全资成员企业,相比新航站楼30亿元的投资,天津市仅是投资4.1亿元建设了外围交通配套工程。理顺这个关系,就不难看出在新航站楼、包括楼前雕塑的建设管理上谁为主、谁为宾。但从目前披露的情况看,客人并未与主人协商就损毁了家里的器具,而主人不仅不索要赔偿,甚至没有一点动怒的意思。这令人费解。因为首都机场集团、天津两方面都没有对事件作出回应,我们只能猜测:相较于数十亿的投资,200万显得微不足道?新航站楼投入运营仍需地方的保障与支持,“飞翔”的命运实在无碍大局?
问题是,该怎样定义所有关于“飞翔”的沉默,是和衷共济还是某种妥协?又或者是,必须要达成妥协才能和衷共济。但无论怎样理解,设计者两年的心血、200万的投资、公众的非议都是需要消化的成本。沉默以对,不是反省、弥补、重建的姿态。
“条条”与“块块”的矛盾,往往因利益之争而起。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起因是个人的好恶,推波助澜的是权力边界模糊以及对权力不加克制。与以往看到的条块之争也有所不同,雕塑的拆除并没有引起更激烈的反应,矛盾双方在对待外界质疑时默契地保持了一致。从现在的情况看,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关“飞翔”的争议很快会成为陈年旧事。
惋惜“飞翔”的倒下,更悲哀其后迅速达成的妥协。如果这种妥协被视为正常,在今后对天津机场新航站楼建设资金的审计上,价值200万的一堆废铁会以何种面目出现?在另外的城市,又将有多少雕塑、路桥、管网步“飞翔”后尘,含冤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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